第(1/3)页 十九日,下午三时许。 肆虐了整整半日的狂风与雨雪,终于在崂山方向渐渐收敛。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昏黄的天光重新洒向满目疮痍的沙子口滩头。泥泞的地面上冰水混杂,尚未冻结的雪水顺着战壕沟壑缓缓流淌,海面上依旧浪涛翻涌,四五米高的巨浪仍在反复拍击礁石,但风力已弱,视线逐渐清晰。 刘珍年的命令早已传至各线: 风雪一停,全线出击,围歼板垣征四郎部。 他没有留在青岛山指挥部,而是换上一身干净的陆军二级上将常服,披一件深色呢子大衣,亲自驱车赶赴沙子口前线。车轮碾过泥泞湿滑的道路,沿途不断有担架队抬下伤员,也有一队队士气高昂的步兵正向滩头开进。 百姓仍未散去,有的提着热水,有的抱着干粮,见军官车队经过,纷纷自发让道,眼中满是期盼与崇敬。 抵达前沿观察所时,佟麟阁、赵登禹、方先觉、周卫国四人已列队等候。 刘珍年站在高处,举起望远镜望向日军阵地。 滩头上,第五师团与第十六师团增援部队的残部拥挤在沿海狭长地带,帐篷、辎重、车辆东倒西歪,无数日军士兵蜷缩在冰冷的沙地上,有的裹着湿透结冰的军服瑟瑟发抖,有的干脆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,早已失温昏迷。远远望去,日军阵地上死气沉沉,偶有几声咳嗽与呻吟,全无半点儿精锐师团的凶悍之气。 刘珍年放下望远镜,声音沉稳而冷厉: “各部队就位,青岛所有可用火炮,全部调至发射阵地。先进行一小时炮火覆盖,把鬼子的工事、火力点、指挥点,全部犁一遍。” “是!” 下午三点四十分,随着信号弹升空,青岛战区所有炮兵同时怒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