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九一八事变的时候,整个辽宁境内,能听少帅指挥的部队,只有沈阳城北大营的王以哲旅,锦州的张廷枢旅等寥寥几支部队。 并且在辽宁境内,属于奉系内部小派系的于芷山部,张海鹏部,在九一八后迅速响应日本人,两万多部队直接叛变成了伪军。 在吉林境内,由于张作相奔父丧,吉林的军权握在了吉林参谋长爱新觉罗·熙洽的手中。这个熙洽不仅是杨宇霆的同学,士官派的领袖之一,还是满洲宗社党的成员,早就被日本人渗透。 九一八之后,熙洽迅速控制吉林的东北军,让他们不许抵抗。导致了吉林东北军大半人,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当了伪军。 整个关外的东北军,除了辽宁境内少帅留的几支嫡系退出山海关,其他的大部分当了伪军,小部分就地组织抗日。 所以刘珍年知道,现在的东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,而少帅还在北平享受着鲜花和掌声,接受着继位几年来最荣光的时候。 天慢慢亮了,府里的卫兵换了两班,都不敢进来打扰他,刘珍年一晚上没合眼,脑子里全是老家的稻田、沈阳的街道,还有老乡们的样子。 他心里实在不甘心,也不忍心看着老家遭难,最后还是不管官场的那些规矩,打算拼着得罪少帅,最后再试一次。 他走到电报机旁边,自己拿过电报纸,拿笔的手都有点抖。没写那些没用的客套话,直接把山东情报人员查到的鬼子动静,写得明明白白。日本军队最近一直在调动,9月中旬会偷袭沈阳、长春,情况特别危险,赶紧做好防备。 内容很短,电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来,电波发出去的瞬间,刘珍年立马就后悔了。他心里清楚,少帅是全国的副司令,管着华北和东北,他一个山东的军长,直接给少帅发密报,属于越级办事,在官场里是大忌。而且刚打完石友三,各地军阀互相猜忌,这封电报弄不好,别人会说他多管闲事、打探东北的军事秘密,甚至给他安个挑拨是非的罪名。 可电报已经发出去了,根本收不回来。他瘫在椅子上闭眼,心里又盼着少帅能重视,又怕自己这一下把自己搭进去,一晚上没睡,又急又慌,头都晕乎乎的。 接下来的24小时,是刘珍年最难熬的一天。 他一直守在办公室,每隔十几分钟就问电报房有没有回信,卫兵每次都摇头,北平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。太阳从东边转到西边,天又黑了,那封重要的电报,就像扔进水里的石头,连个水花都没看见。 心里又慌又急,刘珍年实在坐不住了,咬咬牙,打算最后再试一次,直接给北平少帅的办公室打电话。 按他的级别,根本没资格直接打少帅的专线,平时有事都要一层一层转,但他顾不上了,让秘书直接接总机,报上名字后,电话转到了少帅的副官徐承业那里。 徐承业是少帅身边的红人,刘珍年之前去沈阳和北平见少帅的时候,每次都给徐承业送不少钱和东西,所以徐承业对他态度不错,电话里笑着说“刘司令,这个时间打电话,少帅正在忙华北的事,没空呢。” 刘珍年压着心里的着急,语气尽量平和“徐副官,我有特别紧急的军事事要跟少帅说,麻烦你帮忙通传一下,我等多久都行。” “行,你稍等,我去问问。”徐承业答应下来,电话那边没了声音,刘珍年握着听筒,手心全是汗。 这一等,就是半个小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