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家里人一个都不退,她也不会退。 窗外,天快黑了。 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蓝色。 依萍深吸一口气,陈明昊,你也不许退!到点了,依萍出门去大上海上班了。 而在陈家的那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,陈明昊还在绝食。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 他二哥跟他传信了,还让他坚持。 他知道父亲在打压陆家。 他知道王雪琴被上海豪门圈子的人折腾,陈家放话表明态度了,那么多人见风使舵。 陆家斗不过陈家。 他还知道傅文佩连菜都买不到,知道陆家的商行亏了三四万大洋,知道依萍在大上海被人逼着喝酒。 他什么都知道。 他被关在这里,出不去。 他不能认输——不是为了争一口气,是因为认输了,他就不是他了,他就没有资格站在依萍身边了。 可他撑不住了。 头晕眼花,喘不上气了。 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。 刘妈端上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下去。 许清涵在门口喊他,他没有回应。 陈安邦在楼下拍桌子骂人,他听见了,但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隔着水,隔着墙,隔着什么东西。 一个星期,他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垮下去。 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出血,指甲发白。 他躺在床上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,清醒的时候他想着依萍,模糊的时候他梦见依萍——梦见他站在祁家课堂的走廊上,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他伸出手,什么都没抓住。 第八天。 刘妈哭着跑下楼:“太太,少爷他……他不动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