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正想着,小二已经端着新菜上来了。 “客官,您要的酱鹿肉、炖蹄筋、清蒸鱼,还有两壶新温的酒。” “放这儿。”陈魁很自然地抬手,“慢着,羊排再来一份,给灵狐也添盘炙肉丝。” 小二连声应下。 小白本来正趴在李长生手边,闻见新端上来的肉香,鼻尖动了动,眼睛都亮了些,可一看见陈魁冲自己笑,它又立刻把脑袋扭开,爪子往盘边一搭,摆明了不想理这个人。 李长生看得笑了笑,顺手把新上的炙肉丝拨到小白面前。 “吃你的。” 小白这才满意,低头开吃。 陈魁赔着笑,心里却在骂。 畜生东西,倒会摆谱。 不过越是这样,他越眼热。 能养出这种灵性的狐,岂会简单? 可在他看来,不简单不等于惹不起。边地这种地方,最不缺的就是身怀好东西却又没命守的人。 他端起酒碗,冲李长生一举。 “公子,请。” 李长生也举起酒碗,跟他碰了一下,却没急着喝。 “你既说自己跑江湖多年,那便该见过不少恶人。” 陈魁笑道:“当然见过,什么样的都见过。” 李长生点点头,像是随意闲聊,偏头对叶秋道:“记住,真正的恶人,往往是先对你笑得最真诚的那个。” 叶秋心头一震。 这句话,像一根针,直接扎破了眼前这层热闹和客套。 他抬头看向陈魁。 这人还在笑,笑得热络,笑得豪爽,可不知为何,叶秋忽然就觉得这张脸冷了不少。 不是表情变了。 是他好似看见了藏在表情下面的东西。 那是一种把人当货看的掂量,是笑着说话时,眼底压都压不住的盘算。 叶秋脊背微微发紧,手也离酒碗远了半寸。 陈魁嘴角一抽,随即干笑道:“公子真会说笑。” “没说笑。”李长生夹了口菜,“我在教徒弟。” 陈魁心里一沉。 这话,像是在点他。 可他仔细看李长生,那白衣少年还在吃菜,还在喝酒,神色松得很,半点没有要翻脸的意思。 若是真看穿了,为什么不动? 若没看穿,这句话又未免太巧。 陈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,但很快就被更重的贪意压了下去。 看穿又如何? 这里是风门镇,是黑血宗的地盘边上。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 刚才借着叫菜添酒的工夫,他的人已经该动起来了。 客栈门口,楼梯口,后院马棚,只要有出路的地方,都有人盯着。就算这白衣少年真有些本事,只要沾了药,也一样得软。 想到这儿,陈魁的心重新稳了下来。 他笑着给自己也倒了碗酒。 “公子教徒,倒是别致。” 李长生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。 第(2/3)页